第2章 淫欲初種
第2章 淫欲初種
如來走了。
五行山重新壓回死一般的寂靜。雲從山腰漫上去,漫過悟空露在風裡的那顆頭顱,又慢慢散開。這天、這地、這五座大山之間,唯一還活著的動靜,是他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點罵聲。
「如來……你個遭瘟的禿驢……放老子出去……老子要砸了你的靈山……」
嗓子啞了。他罵了不知多久,喉嚨裡像塞滿了乾土。可後穴裡那一點溫熱,非但沒有散,反倒像被誰點著了燈芯,一寸寸往深處燎。
他閉上眼,去找花果山。水簾洞後頭那股沁涼的水汽,滿山猴子嘰嘰喳喳的喧鬧,那是他這天不怕地不怕的一生裡,唯一不設防的地方。他往記憶深處鑽,想用那股涼意,把身子裡這點陌生的、叫他發慌的躁動澆滅。
涼意剛浮上心口,就被後穴裡竄起的那股熱一口吞了乾淨。
「操。」他啐了一口,把臉往土裡埋。
這副經了三昧真火、雷劈電打都傷不著分毫的金剛身子,頭一回不聽他使喚。他憋足了勁兒去拱那五座大山,黝黑的肌肉一塊塊賁起,青筋爬滿了臂膀,像要把這層皮都撐破,可山紋絲不動,反倒他後穴那處的熱,隨著他這一番用力,又燙了一分。
他咬著牙,把這股躁動,統統喊成罵聲。
就在這時,他腳下的泥土裡,騰起兩團青煙。
一個矮胖,一個佝僂,顫顫巍巍地從地底鑽出來,是這五行山的土地與山神。二神才現了身,便齊齊朝西方拜了下去,腦門兒幾乎埋進土裡,兩個身子抖得像風裡的枯葉。
悟空斜眼瞧見,啞著嗓子嗤笑一聲:「哈……老兒,你們拜那禿驢做甚?還不把俺老孫頭上的山掀了。等老子出去,賞你們幾個桃吃。」
二神不敢應聲,只把頭埋得更低。
過了半晌,那土地才抖著嗓子,像背書似的,一字一句道出來。
「奉……奉如來佛祖法旨。」土地的聲氣發顫,「這妖猴兇頑,雖已壓於山下,然一身法力未消。若不加鎮,日久必成三界之患。為護三界眾生、防患於未然,命我土地山神,日日以法力鎮壓此山,片刻不得懈怠……」
悟空聽得心頭火起,一口唾沫啐了過去:「放你娘的屁!老子壓都壓了,還要鎮?那禿驢又想耍什麼把戲!」
土地縮了縮脖子,不敢抬眼,只與山神對望一眼。二神默不作聲,各自結了法印,兩道法力一齊朝那五座大山裡灌了進去。
山,亮起來了。
從山根到山巔,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次第浮現,像有人拿燭火,在山體裡描出一座古老的符陣。那紋路沿著五行山的筋脈流轉,金木水火土五色交替,最後匯成一股,一齊朝下,湧向壓著悟空身子的那一處。
悟空還想再罵,忽然住了口。
那一點溫熱,動了。
他分明記得,如來那根手指,早已抽走了。可此刻,後穴裡那東西像活了過來,頂了頂,又退了退,真實得叫他背脊上的毛唰地全豎起來。
「你、你這老兒……」他猛地扭頭,一雙金睛瞪得溜圓,「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沒人應他。二神閉著眼,只管把法力往山裡送。那道暗金色的光在山體裡游走,像牽線的木偶師,牽著那一點殘留在悟空後穴深處的、如來指尖化出的東西,緩緩地、慢條斯理地,摳弄起來。
那土地偷眼去瞧,只瞧見那猴王趴在山下,粗壯的身子不住地發抖,喉嚨裡滾著些既不似咒罵、也不似人聲的調子。他心頭一凜,手上的法力險些斷了。這差事是如來佛祖親口吩咐的,他一個小小土地,只管照辦,不敢問,也不敢想。可眼前這副光景,哪裡是什麼鎮妖,分明是……他不敢再想,把頭埋得更低,法力卻一刻也不敢停。
西方靈山,蓮台之上,如來垂著眼。
大雄寶殿靜得能聽見香灰落地的聲兒。寶相莊嚴,唇邊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沒人瞧得真切。祂指尖捻著一縷極淡的金光,那光的另一頭,連著五行山,連著山裡那一處無人知曉的陣眼。
「護三界,防患未然。」如來無聲地念了一遍,又無聲地笑了。慈悲的眉目底下,藏著誰也讀不出的冷。
五行山下,悟空的罵聲,一點點變了調。
起初還能罵。那根東西慢悠悠地在他後穴裡轉,像個耐性極好的人,把裡頭的嫩肉一處一處地碾過去。他這銅皮鐵骨的身子,到了這一處,卻軟得不成樣子。那裡的肉又嫩又敏感,被指尖一勾,一股子說不清的酸麻,順著尾椎骨直竄上天靈蓋。
「操你……的……」他罵著,聲音裡卻摻了顫,「如來你這……遭瘟的……」
他越是罵,那根東西越是得寸進尺。摳、碾、勾、磨,專揀他裡頭最經不起碰的地方下功夫。悟空的腰不自覺地塌了下去,被山壓著的身子竟輕輕往上頂,想去迎那一下下的摳弄;等他自己意識到在幹什麼,又猛地僵住,一張臉漲得發紫。
「不對……不對!」他拿腦門兒磕地上的土,像要把這具不聽話的身子磕醒,「老子齊天大聖……大鬧天宮……什麼沒見過!這點癢,算個屁!」
可那點癢,分明不是癢。是比癢更熬人的東西,順著那一處,漲得他滿腦子發麻。
他拼命去想水簾洞,想那簾子後頭的涼氣。涼氣剛到心口,就被後穴裡一波洶湧上來的熱頂了回去。他啊地一聲,衝口而出的卻不是罵,是一聲短促的、連他自己都沒聽過的調子。
悟空愣住了。
隨即,他把這一生能想到的髒話,全從牙縫裡砸出來,一聲比一聲響,像是要用十倍的罵聲,把剛才那聲丟人的呻吟,蓋過去。
可法陣越轉越快,那殘留的指頭便越動越急,忽深忽淺,時快時慢,像是拿捏準了他每一處的死穴。悟空罵著罵著,聲音就斷了,碎成一句句不成調的喘息。黝黑的身子繃成一張弓,汗珠子從賁起的肌肉上滾下來,一顆顆砸進土裡。
「哈……啊……不是……你這、禿驢……」
他死命咬住嘴唇,把那股快要衝出口的淫叫往肚裡咽。可那一處被摳得太狠,狠得他連牙都咬不住。一聲黏膩的、淫蕩的呻吟,到底從這蓋世英雄的嗓子裡漏了出去,在山谷裡來回撞,久久不散。
那聲音落進他自己的耳朵裡,比五百個天兵天將的嘲笑還叫他發狂。他是齊天大聖,鬧過天宮,誰也壓不住的老子,如今卻像個下賤東西,被一根手指攪得直叫喚。
「閉嘴……給老子閉嘴!」他不知是在罵那法陣,還是在罵自己這具墮落的身子。
他喊得越響,那法陣便越不肯放過他。那一點溫熱裡頭,不知何時又添了力道,專往他穴裡最深、最軟的那一處頂。悟空的身子開始自己抽搐起來,腰一下下地抖,像有誰在他胯上栓了根線,一下下地扯。他這副大鬧天宮、攪得滿天神佛都頭疼的蓋世身板,此刻卻連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只能眼睜睜地、又羞又惱地,由著那根手指把他的呻吟一聲聲逼出來。
就在他快要被那根手指逼到什麼臨界點的時候,下腹忽然一沉。
有什麼東西,涼絲絲、又燙呼呼地,纏上了他胯下那一處。
五指。
如來壓下他時的那五根手指,此刻化作五道虛影,齊齊攏向他那話兒,像個鐵鑄的鎖扣,咔地一聲,死死扣上了。
悟空一聲悶哼,身子猛地一抖。
他那話兒,本就被這一路的調弄撩得脹硬,此刻被那鎖扣一勒,勒得發疼。他想動,想挺,想把那漲到快要爆開的東西送出去,可那鎖扣紋絲不動,反把他九寸的雄根鎖得死死的,連帶著底下兩顆卵蛋,一併被什麼看不見的力,掐住了精路。
原本往外衝的那股熱,一下子全堵了回來。上頭,後穴裡的手指還在不住地摳;下頭,雄根被鎖,精路被截。滔天的淫欲兩頭夾擊,全憋在了他這副身子的正中間,堆積、翻攪,漲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憋著的那股勁兒,全數憋在了被鎖死的那一處。九寸的雄根脹成紫黑,青筋虯結,抵著那無形的鎖扣,突突地跳,卻射不出一滴。兩顆卵蛋沉甸甸地墜著,裡頭那點東西越積越多,多得發沉、發脹,像要把他的魂都從那條被截斷的精路上擠出去。他這才知道,這世上還有比死更熬人的刑。
「讓我……讓我……」他張著嘴,那兩個字在舌尖上打轉,又被他生生咬碎,「不……老子……老子絕不……」
他這一生,被壓過、被騙過、被算計過,從未低過頭。偏偏這回,那要射又射不出的煎熬,比千刀萬剮還難熬。他翻起了白眼,舌頭不自覺地吐出一截,唾沫順著嘴角淌下,滴在土裡,暈開一小片。
「啊……哈啊……讓我射……讓我射……」他到底喊出了口。
這四個字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聽見了。齊天大聖,鬧過天宮,掀翻了蟠桃宴,十萬天兵天將都拿不住的老子,如今竟趴在地上,向一個誰也瞧不見的禿驢,討著要射。這念頭像一盆滾水,兜頭澆下,燙得他整個人發顫,可下頭那被鎖死的、漲得發瘋的痛,又把他最後一點清明,一點點碾成了泥。
這四個字像撕開了他最後一層皮。喊完,他整個人都癱軟下去,像一灘被快感搓扁揉圓的爛泥,伏在土裡,只有胸膛還在劇烈地起伏。
山谷裡,他的呻吟和求告,撞在崖壁上,一聲聲迴盪,又一聲聲無人回應。
土地與山神低著頭,不敢看,也不敢停。那暗金色的法陣,在山體裡日夜不停地轉;那殘留的指頭,那鎖死雄根的虛影,都不會因他的求告停上半分。
西方靈山。如來依舊端坐蓮台,不悲不喜。
祂垂著眼,看那山下被摳弄得癱軟求饒的猴子,看那具金剛不壞的身子裡,五百年來頭一回被逼出的、壓也壓不住的淫浪,唇邊的笑意,幾不可察地深了一分。
「不急。」如來無聲地開口,聲音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那隔著千里萬里的猴子聽,「這,不過是開始。」
法陣仍轉,淫欲仍積。
那一聲聲讓我射的哀鳴,才剛剛起了個頭,就要在這座山裡,響上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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