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波導覺醒

開局覺醒魅雄之體,公寶可夢全淪陷了2026-10-11 20:14:19

第1章 波導覺醒

草叢的味道先一步鑽進鼻子,混著濕土與一股熟得發苦的花粉氣。楚淵的後腦勺一抽一抽地疼,四肢像被絞過一圈似的發軟。他眨了眨眼,入目是好幾片被夕陽鍍成金紅的草葉,葉緣的絨毛在風裡細細地顫。手掌往下一按,觸到的不是床單,是冰涼又扎人的草莖。
他猛地坐起身,習慣性地往胸口一摸,卻撲了空。那隻陪了他將近十年的路卡利歐玩偶不在那兒。絨布早就磨得起毛球,尾巴縫過一道,線頭粗粗的,聞起來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這些觸感此刻全沒了,只留下指尖一點空落落的癢。楚淵愣在原地,心口像被什麼細細的東西扎了一下,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耳邊是嘰嘰喳喳的鳥叫,夾著幾聲軟乎乎的「波、波」,還有一串細細的「啾哩」。太熟了。這聲音他隔著耳機、隔著螢幕聽過幾千遍。
「波波?尾立?」
嗓子啞得連自己都嚇一跳。他低頭去看自己的手、腳、衣服,統統不認得。這雙手比他原來的要乾淨,指節上也沒有那圈戴慣了戒指留下的淺印。頭頂的天藍得發亮,幾片雲被風扯得細長。陽光暖融融地壓在皮膚上,可後背卻泛起一層細密的涼。
他掐了一把胳膊,疼。再掐一把,還是疼。心臟猛地擂起鼓來,擂得連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
(不是夢。這他媽是真的。)
還沒等他理清頭緒,背後草叢突然「嗡」地一響。
那聲音像電鑽,眨眼間逼到耳邊。楚淵扭頭,一隻大針蜂從草葉裡彈射出來,兩對透明的翅膀快得只剩殘影,腹下那根尖針泛著毒液的冷光,直直朝他眉心戳來。
他連反應都來不及,前世的身體記憶先動了。抱頭、縮肩、往旁邊一滾,動作醜得要命,草屑糊了一嘴。
可那根針太快了。快到他連閉眼都嫌慢。
危急的瞬間,楚淵的掌心突然爆出一蓬光。
湛藍色的光焰從他指縫裡躥出來,像一尾活生生的魚,嗡鳴著在他身前撐開。那光裡藏著一股他從沒體驗過的力量,順著筋絡一路燒進四肢,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同一刻,他忽然能「看」見那隻大針蜂的氣,一團炸開的、尖銳的敵意,紅得像要刺進眼球。
接著「嗡」地一響,那隻大針蜂像撞上一堵看不見的牆,被狠狠彈飛出去,滾了好幾圈,翅膀亂顫,最後歪歪斜斜地往林子深處逃去。
楚淵跪坐在草叢裡,攤著一雙還在發燙的手。
那光已經散了。可掌心殘留著一股溫熱,順著手腕往上爬,一直爬到心口,跳動著,像多長出了一顆心臟。他低頭盯著那隻手,指尖還掛著一點藍瑩瑩的餘光,像水銀似的從指縫間滑下去。剛才那一下,他連想都沒想。那股力量不是他使出來的,是身體自己記得的,早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就替他擋下了那根毒針。
他試著再攥緊拳,那點藍光便又在指縫間亮起,怯生生的,卻確實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攤開手掌,光焰像活物一樣貼著掌紋流動,連帶著,四周的「氣」也變得清楚起來。草叢裡那幾團光點,有的是活物的氣,有的只是風吹過的草。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那幾點,是在怕他;撲簌簌往上竄的那幾點,是好奇。他居然分得清每一團裡藏著的是驚是懼,這種「看得見人心」的感覺,順著後腦勺爬上一陣酥麻。
楚淵的瞳孔慢慢放大,話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蹦。
「波導……這他媽是波導啊!」他舉著那隻手,聲音都在抖,「就是路卡利歐那一掛的、能讀心的波導嘛。我這種地球來的普通人,也能用這個?」
後腦勺的血全往頭頂衝,冷知識像開了閘似的往外倒:「不對不對,路卡利歐是波導使者,人類裡能用的叫波導的勇者,傳說裡只有那麼一個……還有超克之力,是阿爾宙斯給的,跟波導完全是兩個系統。我現在這狀況,是要走波導勇者那條線嗎?」
他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草坡說個不停,聲音飄出去,被風捲走。
(要是能變強,是不是就不會再被當成怪物了。)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冒出來,像塊石頭沉進胃裡。他想起地球上那些眼神,想起那些人怎麼笑他、怎麼繞著他走。他學會了在他們開口之前先說個冷笑話,把話題岔到寶可夢身上,這樣就沒人再追問他到底喜歡什麼、為什麼老是一個人。楚淵的笑僵了半秒。他仰起臉,對著那輪快要沉下去的夕陽,故意擠出個更大的笑,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總之,我現在超強!以後就是最強訓練家的開局了,有沒有?」
沒人回應。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草坡上一片安靜。他一個人站著,像站在一座巨大又空曠的舞台中央。
楚淵渾然不知,就在他手舞足蹈的時候,一股奇異的氣味正從他身上散出來。那股味道很淡,淡到他自己都聞不見,卻順著晚風,一縷縷往林子深處飄去。它沒有形狀,也沒有聲音,像一句只有雄性寶可夢才聽得懂的耳語,說不清是邀請,還是警告。
林子裡先是靜了一瞬。
幾隻本該歸巢的蟲系寶可夢忽然躁動起來,翅膀拍得亂糟糟的,像是聞到了什麼,又找不到來處。一頭路過的雄性尼多朗猛地刹住腳,豎起耳朵,朝楚淵的方向抽了抽鼻子,喉嚨裡滾出半聲黏糊糊的低鳴,又像被什麼燙到似的,慌慌張張鑽回草叢。
楚淵只當是入夜前尋常的騷動,沒往心裡去。他伸了個懶腰,嘴裡還哼著那首在地球上單曲循環過的寶可夢主題曲,完全沒察覺自己已經成了夜色裡最扎眼的那個氣味來源。
林子的另一頭,那雙紅瞳其實已經看了很久。從那蓬湛藍光焰在草坡上炸開的瞬間起,牠就沒有再移開過視線。那道波導的共鳴順著風撞在牠胸口,陌生,又燙得發慌。利爪在枯裂的樹皮上慢慢收攏,刮出幾道淺淺的白痕。
(這股波導……)
牠沒有發出聲音,只有那雙紅瞳,在越來越濃的夜色裡,一寸寸地壓向楚淵背後的方向。
楚淵正拍著身上的草屑,準備找個地方過夜,脖子後頭卻沒來由地一涼。
他回頭。漆黑的樹林邊緣,兩粒紅光正盯著他。
那顏色紅得近乎發燙,像燒到極點的炭,嵌在陰影裡,沒有眨,也沒有移開,就那麼隔著整片暗下去的草坡,冷冷地落在他身上。楚淵下意識後退半步,腳下踩斷一根枯枝。
「誰……誰在那?」
只有風。樹影搖晃,那兩點紅光倏地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楚淵攥緊發燙的手,掌心的藍光又亮起來,把周遭照出一圈顫動的藍。他死死盯著那片黑暗,心跳擂得耳膜生疼。
樹林深處,有什麼東西正緩緩退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可那雙紅瞳,還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直鎖著他,像要把那道陌生的波導,一寸寸刻進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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