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起走下去吧
重生归来，偏执太子爷跪了2026-09-04 14:03:17
FreeStar第15章 一起走下去吧
陆廷川被警方控制那天，没有发生枪战，也没有车追车。
季淮安后来想，这大概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来一次。
上一世他们所有人都习惯用最极端的方法解决问题。陆衍习惯控制，沈绥之习惯威胁，他习惯逃。
这一世，他们第一次选择了把证据放到桌面上，让真相自己说话。
调查持续了四个月。
陆衍因为证据不足先被解除强制措施，但仍需要配合调查。陆氏董事会一度要求他恢复职位，他拒绝了。
他只做了一件事。
把季淮安的劳动关系从总裁办调回了原部门，并附上一封只有一句话的邮件：
“你可以辞职，也可以留下，去哪里都由你决定。”
没有“阿安”。
没有“你逃不掉”。
也没有任何人再跟着他。
蒋明澈主动从陆氏辞了职。临走那天，他把工牌丢进纸箱里，第一次没有说“兄弟你听我讲”。
「对不起。」他说。
季淮安看了他两秒：「以后别替任何人监视朋友。」
蒋明澈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顾言川则顺利通过了司法考试。他拿着成绩单来找季淮安时，还是那句熟悉的：“牛吧？我早说我行。”
季淮安终于笑出了声。
沈绥之在作证后离开沈家，卖掉了自己名下大部分股份。她最后一次见季淮安，是在法院外。
「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她说。
季淮安点头：「最好。」
沈绥之笑了。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季淮安。」
季淮安心里一紧。
她却只是说：「这一次，活久一点。」
季淮安看着她离开，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忽然觉得，后颈那道不存在的旧伤，好像很久没有疼过了。
六个月后，陆廷川因故意杀人、教唆杀人、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被起诉。沈家相关人员也陆续被立案。
陆衍洗清了车祸案嫌疑。
新闻出来那天，季淮安正在一家新公司面试。
他最终还是离开了陆氏。
不是逃。
只是因为他想知道，如果人生里没有陆衍、没有沈家、没有前世那七年，他自己究竟会想做什么。
他用了半年时间找到答案。
他喜欢市场策划，喜欢做项目，也喜欢靠自己拿到结果。
他租了一间采光很好的小公寓。窗台上养着一盆新的绿萝，叶子绿得发亮。
没有人知道他的门锁密码。
没有人查他的行程。
也没有人替他决定明天要去哪里。
他终于把自己的生活拿回来了。
初雪落下来的那天，季淮安在公司楼下看见陆衍。
半年没见，那个人好像瘦了一点。
金丝眼镜还在，深色大衣也还是一丝不苟。只是他没有靠在车边等，也没有让司机拦住季淮安。
他站在路对面。
隔着一条街，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准备走。
季淮安忽然开口：「陆衍。」
那个人的脚步停住。
季淮安穿过人行横道，一步一步走过去。
以前总是陆衍朝他走。
这一次，是他自己走过去的。
「你来做什么？」季淮安问。
陆衍沉默两秒：「路过。」
季淮安看着他：「你以前撒谎没这么差。」
陆衍镜片后的眼睛轻轻动了一下。
「我没打算打扰你。」他说，「只是今天下雪。」
季淮安知道他在说什么。
很多年前，也是一个下雪的夜。陆衍蹲在他面前，把他冻僵的手一点一点暖回来。
那是他们所有坏掉的记忆里，很少的一块温柔。
季淮安伸出手。
陆衍整个人僵住。
不是去牵他。
只是把手摊在他面前。
「手套呢？」季淮安问。
陆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冻得发白的手指，没有说话。
「这次换你冷？」
陆衍喉结动了一下。
季淮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副备用手套，放进他掌心。
「别误会。」他说，「不是原谅你。」
「我知道。」
「以前的事，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
「应该的。」
「以后也不准查我，不准派人跟我，不准替我决定工作，不准用任何理由把我锁在你身边。」
「好。」
「我说走的时候，你要让我走。」
陆衍沉默了很久。
久到雪落在他的肩上，积出一层薄白。
最后他说：「好。」
季淮安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鼻酸。
上一世，他用了七年，才学会怎么顺从这个人。
这一世，他们用了整整一年，才学会怎么站在彼此面前，像两个平等的人一样说话。
「那试试吧。」季淮安说。
陆衍像没听懂。
「什么？」
「从认识开始。」
季淮安伸出手，这一次是真正递到他面前。
「季淮安。二十五岁，市场策划。很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
陆衍看着那只手，眼眶一点一点红了。
他没有立刻握。
像是在等允许。
季淮安扬了扬眉：「不握就算了。」
下一秒，那只手才小心地握上来。
没有用力。
甚至轻得像随时准备在他抽手时松开。
「陆衍。」他说，「三十岁，目前无业。」
季淮安愣了一下，笑出了声。
陆衍也笑了。
那是季淮安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真正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其实没有那么冷。
两个人沿着落雪的街慢慢往前走。
走到路口时，陆衍问：「去哪？」
季淮安想了想：「吃饭。」
「我送你。」
「不用。」
陆衍脚步一顿。
季淮安看他一眼，故意停了两秒，才把后半句说完。
「一起走。」
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雪的凉意。
季淮安没有闻到威士忌。
只有很淡的雪松味。
他忽然意识到，那道后颈旧伤，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疼了。
也许重生从来不是为了让他们把上一世重新活一遍。
而是为了让他们终于有机会，在知道结局之后，做一次不同的选择。
走出很远以后，陆衍忽然低声叫他：
「阿安。」
季淮安侧过脸。
陆衍像是想起第一次重逢那晚那句“好久不见”，眼底掠过一点很深的情绪。
季淮安却先开了口。
「这次别说好久不见了。」
「为什么？」
「因为以后，别再让我等七年。」
陆衍握着手套的指尖轻轻收紧，又很快松开。
「好。」
雪落下来，把整座城市一点一点盖成新的颜色。
这一次，没有笼子，没有追逐，也没有谁跪在谁脚边。
只有两个人，并肩走进了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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